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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闻吏议逐客,窃以为过矣。昔穆公求士,西取由余于戎,东得百里奚于宛,迎蹇叔于宋,来丕豹、公孙支于晋。此五子者,不产于秦,而穆公用之,并国二十,遂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之法,移风易俗,民以殷盛,国以富强,百姓乐用,诸侯亲服,获楚、魏之师,举地千里,至今治强。惠王用张仪之计,拔三川之地,西并巴、蜀,北收上郡,南取汉中,包九夷,制鄢、郢,东据成皋之险,割膏腴之壤,遂散六国之从,使之西面事秦,功施到今。昭王得范雎,废穰侯,逐华阳,彊公室,杜私门,蚕食诸侯,使秦成帝业。此四君者,皆以客之功。由此观之,客何负于秦哉!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,疏士而不用,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。

今陛下致昆山之玉,有随、和之宝,垂明月之珠,服太阿之剑,乘纤离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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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立国,维初在昔,嗣世称王。

讨伐乱逆,威动四极,武义直方。

戍臣奉诏,经时不久,灭六暴强。

廿有六年,上荐高号,孝道显明。

既献泰成,乃降专惠,亲巡远方。

登于峄山,群臣从者,咸思悠长。

追念乱世,分土建邦,以开争理。

功战日作,流血于野,自泰古始。

世无万数,陀及五帝,莫能禁止。

乃今皇帝,一家天下,兵不复起。

灾害灭除,黔首康定,利泽长久。

群臣诵略,刻此乐石,以著经纪。

皇帝曰:“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,今袭号而金石刻辞,不称始皇帝,其于久远也。如后嗣为之者,不称成功盛德。”丞相臣斯,臣去疾,御史夫臣德,昧死言。臣请具刻诏书金石,刻因明白矣。臣昧死请。制曰: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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汝南南顿张助于田中种禾,见李核,意欲持去,顾见空桑中有土,因殖种,以馀浆溉灌。后人见桑中反复生李,转相告语。有病目痛者息荫下,言:「李君令我目愈,谢以一豚。」目痛小疾,亦行自愈。众犬吠声,因盲者得视,远近翕赫,其下车骑常数千百,酒肉滂沱。间一岁馀,张助远出来还,见之,惊云:「此有何神,乃我所种尔。」因就斫也。

晋献文子成室,晋大夫发焉。张老曰:“美哉,轮焉!美哉,奂焉!歌于斯,哭于斯,聚国族于斯!”文子曰:“武也,得歌于斯,哭于斯,聚国族于斯,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!”北面再拜稽首。君子谓之善颂善祷。

知悼子卒,未葬.平公饮酒,师旷、李调侍,鼓钟。杜篑自外来,闻钟声,曰:「安在?」曰:「在寝。」杜篑入寝,历阶而升.酌曰:「旷饮斯。」又酌曰:「调饮斯.」又酌,堂上北面坐饮之。降,趋而出。

平公呼而进之,曰:「蒉,曩者尔心或开予,是以不与尔言。尔饮旷,何也?」曰:「子卯不乐。知悼子在堂,斯其为子卯也大矣!旷也,太师也,不以诏.是以饮之也。」「尔饮调,何也?」曰:「调也,君之亵臣也,为一饮一食,亡君之疾。是以饮之也.」「尔饮,何也?」曰:「篑也,宰夫也,非刀匕是共,又敢与知防.是饮之也.」平公曰:「寡人亦有过焉。酌而饮寡人!」杜篑洗而扬觯。

公谓侍者曰:「如我死,则必无废是爵也!」至于今,既毕献,斯扬觯,谓之「杜举」。

有子问于曾子曰:「问丧于夫子乎?」曰:「闻之矣:‘丧欲速贫,死欲速朽’。」有子曰:「是非君子之言也。」曾子曰:「参也闻诸夫子也。」有子又曰:「是非君子之言也。」曾子曰:「参也与子游闻之。」有子曰:「然。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。」

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。子游曰:「甚哉,有子之言似夫子也!昔者,夫子居于宋,见桓司马自为石椁,三年而不成。夫子曰:‘若是其靡也,死不如速朽之愈也。’‘死之欲速朽’,为桓司马言之也。南宫敬叔反,必载宝而朝。夫子曰:‘若是其货也,丧不如速贫之愈也。’丧之欲速贫,为敬叔言之也。」

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。有子曰:「然!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。」曾子曰:「子何以知之?」有子曰:「夫子制于中都:四寸之棺,五寸之椁。以斯知不欲

曾子寝疾,病。乐正子春坐于床下,曾元、曾申坐于足,童子隅坐而执烛。童子曰:「华而睆,大夫之箦与?」子春曰:「止!」曾子闻之,瞿然曰:「呼!」曰:「华而睆,大夫之箦与?」曾子曰:「然。斯季孙之赐也,我未之能易也。元,起易箦。」曾元曰:「夫子之病革矣,不可以变。幸而至于旦,请敬易之。」曾子曰:「尔之爱我也不如彼。君子之爱人也以德,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?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。」举扶而易之。反席未安而没。

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,公子重耳谓之曰:「子盍言子之志于公乎?」世子曰:「不可。君安骊姬,是我伤公之心也。」曰:「然则盍行乎?」世子曰:「不可。君谓我欲弑君也。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?吾何行如之?」

使人辞于狐突曰:「申生有罪,不念伯氏之言也,以至于死。申生不敢爱其死。虽然,吾君老矣,子少,国家多难。伯氏不出而图吾君,伯氏苟出而图吾君,申生受赐而死。」再拜稽首,乃卒。是以为恭世子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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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有二翁,同里而居。甲翁之妻子去乡,唯叟一人而已。一日,叟携酒至乙翁第,二人对酌,不亦乐乎!乙翁曰:「曏吾远游冀、雍,然未尝登泰山,君有意同行乎?」甲翁曰:「是山余亦未登,然老矣,恐力不胜。」乙翁曰:「差矣,汝之言!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,今吾辈方逾六旬,何老之有!」甲翁曰:「甚善!」翌日,二翁偕往,越钱塘,绝长江,而至泰阴。夜宿,凌晨上山。乙翁欲扶之,甲翁曰:「吾力尚可,无需相扶。」自日出至薄暮,已至半山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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