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朔问:“至善也必须从事物上探求吗?”
先生说:“至善只是使自己的心达到纯天理的境界,怎么能从事物上探求呢?你不妨举几个例子。”
朝朔说:“比如孝敬父母,怎样才能保暖避暑,怎样才能奉养适当,必须有个标准,才是至善。所以才有学问思辨的功夫。”
先生说:“假若孝敬父母只讲求保暖避暑和奉养适当,一天两天就讲完了,哪里用得着学问思辨?保暖避暑时,只要内心纯为天理,侍奉父母双亲时只要内心纯为天理,这样如果没有学问思辨的功夫,就会差之毫厘而失之千里了;所以,即便是圣人,也要再加“惟精惟一”的训示。如果只认为将那些具体礼节做得恰到好处,就是至善,那就好比是扮作戏子,将帮父母取暖纳凉等事一一表演得到,也可以叫至善了。”
徐爱在这天又有所省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