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慎《三苏文范》卷十四引楼昉:“蝉脱汗浊之中,浮游尘埃之外,所谓以文为戏者。”
杨慎《三苏文范》卷十四引虞集:“此篇题小而语大,议论干涉国政民生大体,无一点尘俗气,自非具眼者,未易知也。”
杨慎《三苏文范》卷十四引王世贞:“凡人作文字,须是笔头上择得数百钧起。此篇与范文正公《岳阳楼记》看来笔力有千钧重。”
“看来东坡此篇文字,胸次洒落,真是半点尘埃不到。”
杨慎《三苏文范》卷十四引林次崖:“说喜雨处,切当人情;末虽似戏,然自太守而归功天子、造化,亦是实理,非虚美也。”
杨慎《三苏文范》卷十四引钱文登:“一反一正,说尽喜雨之情。”
金圣叹《天下才子必读书》卷十五:“亭与雨何与,而得以为名?然太守、天子、造物既俱不与,则即以名亭固宜。此是特特算出以雨名亭妙理,非姑涉笔为戏论也。”
储欣《唐宋八大家类选》卷十二:“从亭上引出喜雨意,掩映有情。”
林云铭《古文析义》卷十三:“居官兴建,当言与民同乐。但亭在官舍,为休息之所,无关民生。髯苏却借早后大雨,语语为民,便觉阔大。若言雨是雨,亭是亭,两无交涉,则言虽大而近夸也。此却自喜雨之后,追言无雨必不能乐此亭,是亭以雨故,方感其为亭,何等关系。末忽撰出歌来,而以雨力不可忘处层层推原,皆有至理。不但舍雨之外无可名此亭,亦舍亭之外无可名此雨,把一个太守私亭,毋论官吏、商贾、农夫,即天子、造物、太空,无不一齐搀入。岂非异样大观?”
吴楚材、吴调侯《古文观止》卷十一:“只就‘喜雨亭’三字,分写,合写,倒写,顺写,虚写,实写,即小见大,以无化有。意思愈出而不穷,笔态轻举而荡漾,可谓极才人之雅致矣。”
过珙《古文评注》卷九:“‘吾亭适成’一语,为安顿得体,方雨而亭成,则未雨而始经营此亭,于民为不堪,于时为不宜。于太守为不忍。今却紧接‘忧者以喜,病者以愈’,极苦事翻作喜事,最为奇笔。”
余城《重订古文释义新编》卷八:“以三‘忘’字为经,以八‘名’字为纬,以三‘民’字为骨;就一座私亭,写出绝大关系,伴忧乐同民之意,隐然言外,而又毫不着迹。立言最为有体。然非出笔萧洒,亦安能藏庄重于流丽如此也。的是风流太守之文。彼于篇末以滑稽为讥者,殆未思民归功太守,太守推美于君沃子让善于天沃普美无言。层层正自有至理”
爱新觉罗·弘历《唐宋文醇》卷四十四:“天固妙万物而不有者也,轼故曰‘造物不自以为功,归之太空也。’虽然,妙万物而不有,万物是以大有,人人不自有其善,天下于是大善,而岂区区焉,斤斤焉,饰貌矜情,以谐媚君父,矫诬上天云尔哉?轼斯记也,几于道矣。而茅冲谓之滑稽,储欣谓之浅制,沟乎高言,不入于众人之心也。”
浦起龙《古文眉诠》卷六十九:“志不忘,是名亭主意,即是通篇命意,作者分明点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