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澄向先生请教“上达”功夫。
先生说:“后世儒生教学生,涉及一些精微的东西,便说是‘上达’而不便学,而只去讲‘下学’;这是分‘下学’与‘上达’为二物了。凡是眼能看到的,耳能听到的,口能说出的,心中可想的,都是‘下学’;眼不能看到的,耳不能听到的,口不能说出的,心中不能想的,是‘上达’的学问。就像种树,栽培、灌溉属于‘下学’;至于树木日夜生长,枝叶茂盛,才是‘上达’,人怎能在‘上达’方面加以干预呢?所以凡是可以用功的可以用语言说的都是‘下学’,而‘上达’的学问也只在‘下学’里。但凡圣人所说的道理,即便再精深、微妙,也都是‘下学’的功夫。求学的人只需从‘下学’上用功,自然可以‘上达’,不必另外去寻找‘上达’的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