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都·其九

骊歌缓缓度离筵,正与亲朋话别天;

此去但教磨铁砚,再来唯望插金莲。

即今馆阁需才日,是我文章报国年;

览镜苍苍犹未改,不应身世久迍邅。

注释

“骊歌”,告别之歌。《诗经》有逸诗《骊驹》篇,为告别所赋,因以为典。“缓缓”者,依依之况也。与亲朋话别筵席,难以舍分。“磨铁砚”,用五代桑维翰事。据《新五代史》本传云,主司恶“桑”、“丧”同音,劝桑不予进士。桑乃以所铸铁砚示人,谓“砚弊则改而它仕。”卒以进士及第。“撤金莲”用唐令狐綯、宋苏轼事。据二人本传载,綯、轼均尝夜对禁中,唐帝尝以金莲华炬送綯还;宋帝尝“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。”谓己之入都,立桑维翰之志,誓取进士;效令狐綯、苏轼之功,再回故里时能得帝王以金莲华炬、金莲烛相送也。馆阁,翰林院之称。而今此处正乏人物,正是我文章报国大可为之时。“揽”,撮持也;“苍苍”,深黑也;“迍邅”,困顿也。句谓时尚年轻,终不当久不得志耳。

此诗言别,述愿,立誓,自信将以文章报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