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骥问:“‘格物’之说,诚如先生所教诲的,简单明白,人人都能理解;朱熹先生聪明绝世,而对格物的阐释反而不准确,为什么呢?”
先生说:“朱子精神气魄宏伟,早年他下定决心要继往开来,因而,他一直在考索著述上苦下工夫。如果他是先切己自修,自然无暇顾及于此。等到他德行高时,果然担心道之不明于世,就像孔子退而专修六经,删繁就简,开示来学,也免去了许多考据工夫。朱子早年便看许多书,晚年才后悔把治学的次序做倒了。”
杨骥说:“朱熹晚年之悔,如他所说的‘向来定本之误’,又说‘虽读得书,何益于吾事’,又说‘此与守书籍,泥言语,全无交涉’,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这时候后悔从前的用功方向错了,自此开始切己自修。”
先生答:“是的。这正是世人不及朱熹之处,他意志力强大,一悔悟便自行修正。只可惜没过多久就去世了,之前的许多错处都来不及改正了!”